希望我的画能为你带来一瞬的微笑。
I paint for a glimpse of smile on your face.
© iaiaa
Powered by LOFTER

住在高处 101-200

电梯 

1-100 

101-200



第一百零一层住着一个工人,他在最艰辛最沉默的日子里erected,一只毛糙又温暖的大手给了他一个hand job,不管他射没射,总之他软了。


第一百零二层住着一个喜欢酒心巧克力的男人,他让巧克力在嘴里像sperm一样融化,酒心从他的小臂流下,滴在他的皮鞋上。


第一百零三层住着一个神,他原谅一切,治愈一切,亲吻屠夫的睡脸,为刽子手擦汗。


第一百零四层楼住着法鲁格和米斯巴哈。米斯巴哈咬伤了法鲁格的下唇,法鲁格尖叫着要他去下地狱。


第一百零五层楼住着一个愤怒的青年,她狠狠地摔上门,冲着镜子咆哮。


第一百零六层楼住着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,它嗡嗡地靠近,越变越大,越变越大。 


第一百零七层楼住着一个平凡的男人,他每次上班前都认真整理整理仪容,捋平廉价的领带,然后出门,淹没在人群中。 


第一百零八层楼住着一个平凡的女人,她站在门背后努力给自己一个微笑,驱赶那些瘙痒的、刺痛的、难以忽视的东西。


第一百零九层楼住着一个黑色的小人,他是这栋楼的管理者,负责监视每一个住户的言行。 


第一百一十层楼住着一个快乐的女人。她在音乐节上癫狂。她宿醉地回家,倒在肮脏凌乱的家里,像是被谁操了一样。 


>


第一百一十一层楼住着一个消防员,今天他的朋友死在了火场。


第一百一十二层楼住着一个瘦削又柔和的老女人,她指了指窗外,那条夏阳下波光粼粼的大河。


第一百一十三层楼曾住着一对小情侣,他们的恋情结束在霜降的秋天。 


第一百一十四层楼住着一个孤独的孩子,他用窗外的雨水做了一个水漏,每天睡前就放在窗前。


第一百一十五层楼住着一个嬉皮歌手,他总是不苟言笑,每一句歌词都是他做过的梦。 


第一百一十六层楼住着马克,刚从公司回到家,他对员工说“这是我们最后一天了,而这些是我最后的钱”,他的员工没有感谢他,也不说话。 


第一百一十七层楼住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他温好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,等待他的妻子,或是死亡。 


第一百一十八层楼住着一个单身父亲,他偷偷翻开女儿的日记,因为他不懂她在想什么。


第一百一十九层楼住着一个战争英雄,她再也没有说过话,无论是政府邀请的演讲、报社采访还是与家人在一起。 


第一百二十层楼住着一个暴脾气,家里整齐地摆满了酒瓶。他骂声大,笑声也大。


>


第一百二十一层楼住着一个像钢铁一样坚硬的女人,直到一天她身上长出了一些怪异的角,一碰就令她痛楚万分。 


第一百二十二层楼住着一个千疮百孔的女巨人,她再也没有试图站起来过。被蓝色的湖水淹没之前,她听见她的男人呢喃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 


第一百二十三层楼住着一个丑女人,她正小心翼翼地往耳朵上别一朵花。 


第一百二十四层楼住着一个丰腴的女人,在躺在浴池里,双峰变成了山,膝盖变成了小岛,小腹弯成的弧线变成了无法跨越的海峡。 


第一百二十五层楼住着一群被摘了眼睛的孩子,他们在偌大的房间中推搡,跌倒。如果他们还有眼睛,眼泪也流干了。 


第一百二十六层楼住着两个男人,他们用手枪互相抵着对方的脑袋,冲着对方笑。 


第一百二十七层楼住着一个宇航员,他在坠毁的舱室里沉默着,他的心飞向了宇宙,用一种奇妙的方式漂浮在空中。 


第一百二十八层楼住着一个电报员,她一生都在为人传递话语,私密的,甜蜜的,无助的窃窃私语。 


第一百二十九层楼住着一个炮兵,他不知道自己杀过多少人。


第一百三十层楼住着一个伟大的人,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生活。 


>


第一百三十一层楼住着一群弱智,他们要当天才,于是把所有比他们聪明的人都杀了。 


第一百三十二层楼住着一个泥人,每当有人说话,泥塑的脸下面就会传来窃窃笑声。 


第一百三十三层楼住着一个天生耳鸣的人。 


第一百三十四层楼住着一具腐烂的尸体,它懒散地化成一滩浓水,快乐地散发着浓臭。


第一百三十五层楼住着一对夫妻,他们今天为了红糖罐该放在哪里争执不休,而窗外贴着征兵的海报,战争即将来临。 


第一百三十六层楼住着一个穿红裤子、抹红口红的男人,他正和谁打着电话,泪水弄花了他的红眼影。 


第一百三十七层楼曾经住着一个青年,他带上吉他往楼上走去,再也没有人见过他。


第一百三十八层楼住着一个穿着肥肿军衣的男人,他一生付出的所有努力和艰辛,他感觉都没有意义。


第一百三十九层楼住着一个女奴隶,每到下雨时,她的被钉过钉子的指关节还会隐隐作痛,可她已经记不起钉子的形状、那时的惨叫。


第一百四十层楼住着一个爱吃钥匙的人,“哎呀你这可不行呀,会死的”他的邻居说,“那便好啊”他说。 


>


第一百四十一层楼住着一个热心肠又唠叨的女人,她最终被人杀害 。


第一百四十二层楼住着一只猫头鹰和一匹狼,猫头鹰说“现在,你应该吻我” 。


第一百四十三层楼住着一个小小的人,他曾经有个很大的梦想,没有实现。于是他选了一个中等的梦想,没有实现。所以他又换了一个小小的梦想,还是没有实现。他的梦想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最后连小小的他自己也看不见了。 


第一百四十四层楼住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编剧,他把吸管插进他的叫作“痛苦”的心房吸食,但是那里面已经快干了。


第一百四十五层楼住着一条鱼,他每天观察着外面的世界。有时专心致志,有时兴致寥寥。


第一百四十六层楼的窗边坐着一个姑娘,她拿着钢笔却写不出她的情话,从少女起直到她长出白发。 


第一百四十七层楼住着一个仰望星星的人,他独自笑着说“看啊,那是猎户座,多么明亮啊”


第一百四十八层楼住着一个沮丧的小男孩,他手上攥着一只从同桌那儿抢来的小熊布偶。其实他并不想要任何东西,他只是想和大家玩罢了,而他现在更加孤独了。 


第一百四十九层楼住着亚马和法拉吉。亚马说:“从今日开始,我将是你的气息,你的黄金,你唯一的准则,你永恒的主宰。”法拉吉说:“是。” 


第一百五十层楼住着一个老太太,她在每一个陌生人身上都看到她的情人的一个部分:藏在了整个世界中,就像从来没有离开。 


>


第一百五十一层楼住着一家人,妻子已经很久没有快乐的感觉了。她看着丈夫和孩子们咀嚼着晚餐,心里涌上一股奇妙的痛苦。 


第一百五十二层楼住着一个受了伤的男人,脓肿爬满了他全身。 


第一百五十三层楼流淌着一条黑色的大河,它不知该流向哪里,找不到自己的海。 


第一百五十四层楼住着一位甜美的少女,你一讲话,她就吃吃地笑,真令人生厌。 


第一百五十五层楼住着一个患抑郁症的男人,他给三个人发了一张安眠药瓶的照片,直到他闭眼前也没有人回复他。 


第一百五十六层楼住着一个小厨子,他害怕所有人,所以只做菜给自己吃。


第一百五十七层楼住着一个百无聊赖的女人,她每天都想着属于她的日子什么时候到来。 


第一百五十八层楼有一个女孩上吊了,只有一个瘦弱的男孩站上了书桌,捧起她的脸颊,给了她一个吻。 


第一百五十九层楼住着这个男孩,他沉默地走回家,把瓶中枯萎的花换了一朵黄水仙。 


第一百六十层楼曾住着一个冒险爱好者,但他早已不知去向。 


>


第一百六十一层楼住着一个外乡人,他已经记不起家乡门前那条河有多深。前年他说有三米,去年说有五米,今年说有十米。 


第一百六十二层楼只有一个小小的坟包,不知埋葬着谁的过去。 


第一百六十三层楼的小男孩杀了他的父母和兄弟,用他们的血写字,写在太阳照着的那面墙上。 


第一百六十四层楼住着一个瞎子,他出生时看见了银河,当他明白他永远也无法触碰那些星星的时候,他刺瞎了自己的双眼。 


第一百六十五层楼住着一个力士,他有天提着十一个头的蓝色蛇首回到家中,人们说那是神的首级。 


第一百六十六层楼住着一个漂亮姑娘,她要赴一个约,却快要迟到。 


第一百六十七层楼的女人疯狂爱上了她楼上的男人,每晚听着楼上的敲击声抚慰自己。明天,她就会去敲响他的门。


第一百六十八层楼住着一个英俊的杀人犯,他喜欢把猎物按在在地板上剁碎。 


第一百六十九层楼住着一只美丽而纯洁的小牛,它的主人每晚都把脸埋在它的洁白的股间,舔舐它那不可告人的地方。 


第一百七十层楼住着一家卖雪糕的人,一天一个带着米老鼠面具的人冲了进来,打死了他们一家,各色的雪糕化了一地。 


>


第一百七十一层楼关押着一名文弱的死刑犯,他浅浅地微笑着,谁都说他“绝对不可能杀人”。


第一百七十二层楼的住户感染了一种病毒,这种病毒叫做流感。 


第一百七十三层楼生长着一片雨林。一个男人迷失在里面,把自己的四肢百骸遗忘在丛林的每一个角落。 


第一百七十四层楼有一盏套了铁灯罩的白炽灯,飞蛾的扑打显得格外刺耳。 


第一百七十五层楼来了一个猎人,他把这家的孩子杀了冻在冰柜里,等着他们的单身父亲回家。 


第一百七十六层楼住着一个疲惫的出租车司机,刚刚他送走了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女人坐在后座中间,不断地发抖。 


第一百七十七层楼住着一个皮肤白皙的男人,一只巨大的黑色的蛾子在他的皮肤下爬来爬去。


第一百七十八层楼住着一个女人,她选择了自己的生,也选择了自己的死。 


第一百七十九层楼住着一头水下的豹子,它发出咆哮,但没有人听得见它。


第一百八十层楼住着一个得了糖尿病的老太太,她难过极了,因为她吃光了这个月最后的糖分定额。 


>


第一百八十一层楼住着一只蜻蜓,它已经感到了秋天的寒冷。 


第一百八十二层楼住着一座蓝色的山,它披着血红的雪,生长着粉红色的雪松。 


第一百八十三层楼住着一个天真的孩子,他打扫着房间,等着心上人的到来。


第一百八十四层楼住着一个阳光的男人,他灿烂地笑着,帮助所有他能帮助的人,虽然他们大多数都没有回来感谢过他。 


第一百八十五层楼住着一个海滩救生员,他说每一次救援他都会肺出血,有选择的话,他会永远放弃这份工作,但是他没有选择。 


第一百八十六层楼住着一个高瘦的男人,常在大楼门前走来走去,跟在陌生人后面,嗅他们耳根的气味。 


第一百八十七层楼住着一个胆怯又鄙陋的人,这辈子只干了一件勇敢的事。 


第一百八十八层楼住着一个记者,家里有一根上吊绳。 


第一百八十九层楼住着一个带着帽子的男孩,他不知道人们看他的眼神为何那么冰冷。 


第一百九十层楼住着一个丑陋的老人,今天晚餐他邀请了他的邻居,他上菜的时候手脚轻微颤抖,吃饭时冲着对方露出一个又大又讨好的笑。而那个笑容昏黄又肮脏,令他的邻居作呕。 


>


第一百九十一层楼住着一个男人,他说他会成为朋友中间最出人头地的那个。


第一百九十二层楼没有人,只有一个冷掉的蛋糕和吵吵嚷嚷的电视。 


第一百九十三层楼住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,他给自己右臂里注射着一种药物,很快他就不再会饥饿或寒冷。 


第一百九十四层楼住着一个胖男生,他不屑与人交往,小心地避开他人的视线。 


第一百九十五层楼住着一个诗人,从今天开始他再也写不出诗句。他买了一条灰色的海鱼,而直到它变红发臭,他也没有兴趣处理它。 


第一百九十六层楼住着一端旋律,它再也没有在任何人心中响起。 


第一百九十七层楼空无一物,只有偶尔一阵叹息似的风卷起尘土。 


第一百九十八层楼住着一个老瞎子,他歪歪扭扭地记录着他听过或编造的故事。 


第一百九十九层楼有两条楼梯,不论走那一条,都再也没有人回来过。 


第两百层楼有两座坟,男人埋葬了自己唯一的孩子,然后埋葬了自己。雨水毫无遮拦地从天而降。 


<天台>


后记

你能看到这里,说明你已经看完了,或者片段浏览了,或者至少稍微了解了这栋楼,非常感谢你。


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我一时兴起写了1-100,今年一时兴起又写了101-200。我确信我再也不会写了。

哪怕再一时兴起,也不会写这个系列了。我希望这栋楼就这样死了。


今年写得比去年要艰辛很多,因为我一直在避免随意幻想,想从更现实的角度去写一些故事,这让我感觉很费脑子——现实已经非常直接又无聊了,我不知道还要怎么浓缩。


我试图写过一些可爱的人,不过大多数都不怎么可爱。

评论
热度(38)